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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屋·影像

时间:2010-8-26 13:15:27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QQ相册里有一张老屋的照片,是一截残存的土墙。一个朋友看到后留言问我,这是一截旧城墙吗?我告诉她,是,这就是我记忆中无法抹去的一截城墙。    原来经往老屋的小路已被疯长的杂草和小树淹没,照片是我站在老屋脚下往上拍的。光秃秃的黄土坡上长满小树的地方就是原来老屋的位置。几年前,父母搬离了这里。在父母离...
  QQ相册里有一张老屋的照片,是一截残存的土墙。一个朋友看到后留言问我,这是一截旧城墙吗?我告诉她,是,这就是我记忆中无法抹去的一截城墙。
  
  原来经往老屋的小路已被疯长的杂草和小树淹没,照片是我站在老屋脚下往上拍的。光秃秃的黄土坡上长满小树的地方就是原来老屋的位置。几年前,父母搬离了这里。在父母离开后的日子,老屋愈发的破败和沧桑。看摇摇欲坠的土房,母亲喊来一个专门从事此行业的师傅,以三百元的价格卖掉了老屋上凡是能值钱的东西。而值钱的仅仅是老屋上的瓦和些许的木料。在师傅揭了屋顶的瓦和木料后,很长一段时间那些土墙依然存在。后来,经久裸呈的土墙经受不住风雨的袭击和浸润,最终,垮塌了。仅剩下那一堆堆高低不平和斑驳的瓦砾。从此,老屋不复存在。
  
  关于老屋的记忆,并未因着老屋的垮塌而消失或走远。
  房屋垮塌后。残垣断壁上疯长着各种小树和杂草,一片荒芜。后来,随着杂草的疯长和小树的增多,我已无法从原来的小路爬上那片残垣断壁。路已不见了。再后来我回去,就只能站在光秃秃的黄土坡下仰望那一片残垣。
  
  老屋在一个低矮的山坡上。抬头便是长满竹林的山峦。屋的前面是一小片果林,有父亲载的桃树、木李子、茶树和桔子树。每年三月,桃花盛开。紧接着,木李子、桔子相继争芳吐艳,房前屋后花红柳绿,一片花的海洋。在老家,几乎每家每户都种桃树和木李子,每到春暖花开的三月,整个小山村都被花海包围。当第一缕阳光缓缓的从东方升起,睁开眼,能听见布谷婉转嘹亮的歌喉,走出房,便可闻见花的芬芳。
 
  屋后的菜园里有一棵柑子树。树是我小的时候去三叔家玩,和堂姐在菜园的竹林里发现的一棵一尺多长的柑子苗。在乡下,吃完柑子后随手丢弃隔年生长出来的幼苗到处都是。只是在那一刻我突然想亲手栽下那棵幼小柑苗,于是,那棵柑子苗被我从堂姐家的菜园移到了我家菜园的入口处,刚开始,我的家人并不知道那幼苗的存在。也许是因为亲手栽下的缘故,对那棵树我格外的亲近或用心。不下雨的日子,每天早上,我会把洗过脸后的水给它浇上,用锄头给它松土和施肥。在我的精心照料下,那棵柑苗郁郁葱葱长满绿叶和粗壮着枝干。几年后,开始结出果实。我们当地人叫它“袍柑子。”每到三月,柑子树上开满一朵朵白里透黄的嫩黄小花,随风摇曳,花瓣纷纷坠落于树下,房前屋后一阵清香。
  
  小时候,吃得最多的是桃子、木李子、桔子和柑子。桃子是我的最爱,果肉白里透红,味道甘甜且多汁。木李子酸涩,桔子酸甜,所以我不太喜欢。每到秋天,柑树上结满了那果肉酸涩且表皮粗糙的“袍柑子,”绿叶中一片金黄。这种果子到处都有,所以无人那它当宝贝,想吃了,往树下一站,伸手摘一个剥开表皮取出几片果肉往口中一扔就行。有的人家无人喜欢吃,就任凭这一片金黄在雪花中飘摇,直至纷纷坠地也无人问津。也有喜欢吃的人家,会在秋收时把柑子从树上全部摘下来,装进木箱或是箩筐里,上面铺上一层细细的松树叶,然后用旧的棉衣或是木板进行密封,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季,从木箱或是箩筐里摸出几个柑子,蹲在自家门前,闻着油菜的花香,看蜜蜂嗡嗡的在土墙密集的小洞里欢快的忙碌,吃着酸甜且带一丝丝苦涩的柑子,皱着眉用手擦去嘴角溢出的汁液,看天空的云缓缓的飘过。
  
  菜园里的黄瓜、长豆角、豌豆、西红柿甚至是小小的棉桃都成了我们的零食。离我家约一公里远的山坡上,有一种带刺的滕条植物,每到夏天就会长出一种红红的、满身如菠萝状的小果实。曾几何时,我发现了那个地方。后来,我一个人偷偷去了几次,就为了那个红红的、到今天都不知名的果实。那种果实很柔软,只能摘下来就吃,我站在山坡上边寻边吃,等果实吃完,我的双手也就被果实的汁液浸染红了。
  
  盛夏的晚上,各家都搬出竹床,板凳到水塘边的纳凉。我家那时候有一个比竹床还小的木床,每到傍晚,我都会背着小木床到水塘边,和很多人躺在一起,摇着蒲扇,和小伙伴们嬉戏,或听大人们拉着家常讲故事。萤火虫在暗夜里飞舞,稻田里蛙声一片。一阵风吹来,水塘里泛起层层涟漪,夜,顿被渲染开来。躺在小木床上,眯起眼,开始细数天上的星星,和伙伴们争执着,这颗是牛郎星,那颗是织女星,直至睡着。记得有天晚上,迷糊中,咚的一声响把我们惊醒,年长的长辈赶紧打开电筒寻找,原来,是堂妹在睡梦中从竹床上滚入了水塘中,水潭不深,堂妹被打捞上来后回去换了套衣服又来和我们睡了。
  
  很怀念那简单且快乐的童年。比如,蹲在鸡窝旁等母鸡下蛋,然后把热乎乎的鸡蛋装进书包或是口袋,飞快的跑到学校的小买部去换取一根麻花或是一个发饼几颗糖。
  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小山村也悄悄发生了改变。现在回去,村里已是一栋栋高楼和宽敞的水泥路。下雨天,再也难觅那头顶戴塑料薄膜赤着脚的孩子了。只是,那逐渐多起来的荒芜土地仿佛在诉说什么?愈来愈多的年轻人已不屑于侍弄那几亩薄田,纷纷背上行囊告别妻儿父母踏上异乡的土地,他们心中装满对父母的牵挂和对妻儿的思念去异乡追求梦想。而留下的老人依然坚守着几亩薄田和家园,打理着的孙子孙女们的生活。每次回去,看到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,村里已不见年轻人的身影。尽管楼房越做越高,孩子的衣物是越来越新,只是,无论外出的父母还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,他们已是越来越孤独。
  
  现在越来越多的城里人向往田园生活。经常听到,谁在农村买了地修了四合院,谁买了几百亩山林或鱼塘,谁又修了座别墅。每当听到这些,总是很困惑,我不知道到底何为理想的生活?过惯了简单、纯朴田园生活的人向往城市里的灯红酒绿,而城里人则更向往农村的新鲜空气与安静。
  
  我不算城里人。骨子里我更向往童年的土屋,春暖花开,屋前屋后有大片的油菜花、桃花还有洁白的梨花。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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